我的他的牠(中)

◎本文為AxisPowersヘタリア衍生二次創作,與實際國家軍警人民政治歷史無關。
◎英喵便當注意。
◎這次米喵也便當注意。
◎賽.席.爾的名字使用首都名維多利亞。
◎含R18描寫,慎入!




維多利亞闖了禍。

她說她想試試開車,並堅稱自己早就有了駕駛執照,但在離目的地的動物墓園兩條路之前,卻不小心轉彎過頭撞到了安全島。雖然車上成員都沒有大礙,但車頭卻凹了一個洞。

「塞.席.爾的駕照是不是比較好考啊?」阿爾弗雷德一邊酸著她一邊檢查被安全氣囊撞得有點暈的亞瑟有沒有受傷(維多利亞簡直不敢相信這豬頭居然不是先來關心她這個淑女!),而在驚嚇過度下不小心罵出人生中第一句髒話的彼得則被亞瑟敲了頭。

因為處在市郊附近很空曠沒什麼車也沒什麼警察,阿爾弗雷德選擇把其他三人載去墓園後,自己把車開去附近找店家修理前燈。

他不是很喜歡墓園之類的地方。

小時候在北美的大麥田村落裡結識了不少跟當時的他年紀相仿的好朋友,但歷經時空流逝,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們一個接一個衰老、或是因為各種疾病或意外而死亡,偌大的麥田村裡唯一一座墓園刻滿了朋友的名字,而站在墓碑前的他卻跟相識時一點改變也沒有。

對了,他以前也養過不少寵物,也做過埋葬死去的寵物並插上木製十字架之類的事,但那又如何?當氣象災害來襲,大水捲走了十字架並把墳墓沖毀,不管泡爛的十字架還是腐朽的骨骸都找不回來,類似的經驗累積了無數次後,他再也不幹這種事了,不管是立墳墓還是養寵物,操他媽的自討無趣。

阿爾弗雷德不再願意與這些稍縱即逝之物有任何羈絆。



-


「小弟,雖然只壞了一個燈,但我建議你兩邊都一起換。」

修車廠的中年老闆拿出了一對顏色和樣式完全不同的燈組,阿爾弗雷德數了數皮夾裡的錢,最後還是答應一次買下一組,他知道亞瑟不會想看到左右不對襯的車燈。

「你有學過修車嗎?看起來很熟練。」

阿爾弗雷德比修車廠老闆更快裝完一邊的燈,他順便跟老闆約了下次再修理撞歪的車頭。

「算是有吧。」總不能老實說那是他幾十年前就學過的東西吧,他看起來只有二十歲。

「你是美.國人?」

「是。」

「來英.國玩?還是你是學生?」

「嗯,我的交往對象住在這裡。」

「她是這裡的人?」

「不是她,是他。他是英.國人。」

「喔──…」修車廠老闆聳聳肩,對性別的話題不以為意。「跨國戀愛,真了不起。」

「謝謝。」

阿爾弗雷德笑了出來,跟著老闆一起繞過滿地的工具零件到角落的洗手檯把手清洗乾淨。他可是在美.利.堅.殖.民.地還臣屬英.國的時候就喜歡著亞瑟,在那個時代甚至還稱不成跨國戀愛。

「你會回美.國嗎?或者把他帶走?」

阿爾弗雷德對著老闆的問題愣了一下。「我會回美.國,但我不會把他帶走。」

那個人可是你的祖國。他想。

「不是打算結婚的對象?我知道你們那種的…」老闆比手劃腳想表達同性戀這個詞:「現在都可以合法結婚了?」

「呃…不是結不結婚的問題…」

「只是玩玩的對象?」

「才不是!」阿爾弗雷德吼出聲後,又對自己向區區人類較真的舉動後悔。「…總之不是能結婚的對象,但不是用那種隨便的心態…」

他沒有在乎過機票錢,也從來沒有嫌過辛苦,總是必須跨越海洋才能碰觸到戀人確實是不小的麻煩,但這些總是在見到對方懷念的面容後轉瞬煙消雲散。礙於身分而無法結婚已經是兩人妥協的事,那無所謂,他們知道彼此不會鍾情於任何自己以外的對象。

「不打算留在這裡,也不打算把他接走,我不知道這種戀愛要怎麼談下去。」

「…不甘你的事。」

阿爾弗雷德坐回駕駛座,在關上門前聽到對方從遠端櫃台傳來的聲音。

「你或許認為自己可以承擔這種辛苦,但你能欺騙自己去忍受這種寂寞嗎?」

碰的一聲關起了車門,阿爾弗雷德愣在原地遲遲沒發車。透過玻璃往前能看到的只有馬路,即使朝著同一個方向他都沒辦法讓視線穿越那片萬里無雲的天空看見自己的國家,腕上戴著多年前生日時亞瑟贈送的手錶,他覺得秒針一格一格走動的速度比自己想像中的還快,秒針走完一圈等於一分鐘,分針走完一圈等於一小時的簡單道理突然令他感到可怕,而接近中午的日光明亮熾熱得像是要將一切都蒸發。



-

動物墓園裡有座小教堂,亞瑟昨天和阿爾弗雷德一起來過,維多利亞和彼得在墓園的涼亭區裡觀賞水池與雕像,而亞瑟一個人走回這裡再一次做禱告。千年來不老不死的他照理應該不會相信神祇的存在,但教堂中莊嚴靜謐而使心靈放鬆沉澱的感覺他確實十分喜歡。

經年累月如此長久的時間,從沒想過生命的終點在哪裡,就只是一直活著。上個結束才會有下次開使,死亡才能帶來新生,他沒有死過,因為沒死過所以在前面等待著他的下個階段只有死亡;那麼他由衷祝福亞堤,下次就輪到牠迎接新生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逼近,一條手臂粗魯地環過他的肩膀,亞瑟還沒意識過來,就聽見阿爾弗雷德熟悉的喘氣聲在他耳朵旁。

「…怎麼啦?阿爾?」因為被抱得太緊而感到呼吸困難,阿爾弗雷德的臉用力在他肩膀上磨蹭,撒嬌的行為讓他心軟得無法推開。

抬起頭的阿爾弗雷德瀏海亂了眼鏡也歪了,亞瑟轉身笑著取下他的眼鏡用手指梳理他的頭髮,阿爾弗雷德的嘴角還是死死下垂著,他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他歪頭看著那張像是受了委屈的臉。

「你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的小孩。」亞瑟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伸手想捏捏阿爾弗雷德的鼻頭,卻反被阿爾弗雷德抓住並在手心烙下重重一吻,響亮的水澤聲讓亞瑟有點害羞,但突然浪漫起來的氣氛他卻很享受。

「對啊…我被欺負了。」他再次把亞瑟拉進懷裡,這次的姿勢讓亞瑟能伸手回抱住他。他們習慣在擁抱後輕輕搖晃身體來哄對方,不知道這樣比較像是情侶還是親子,反正他們兩種都是。

「誰這麼大膽敢欺負我們家了不起的美.利.堅.合.眾.國大人?」

「…北.大.西.洋。它不應該長這麼寬廣。」

亞瑟再次失笑,只要阿爾弗雷德像這樣孩子氣地對他撒嬌的話他也很樂意同等回應,他拍撫著阿爾弗雷德寬闊的後背,但阿爾弗雷德卻感到不服氣,他用力箛緊亞瑟直到懷裡發出了掙扎的悶哼,放開的同時不等亞瑟喘氣就吻上那張開啟的嘴唇,亞瑟的舌頭好像什麼美味的珍饈讓阿爾弗雷德控制不住地反覆舔拭,在神聖的教堂中親吻雖然不妥但實在浪漫得可以。

「亞瑟…我不想回去了。」

被唾液潤濕的嘴唇在分開時發出令人害羞的沾黏聲,將舌頭退出亞瑟的口腔後並沒有停止動作,他閉著眼睛細細親吻著亞瑟的臉頰,像著魔一般。亞瑟瞇著眼接受親吻,一邊注意著有沒有其他人接進教堂的大門。

「該做的工作一定要做完,我可沒教過你不負責任,笨蛋。」

「那你跟我回去。」

「這當然也不可以。怎麼了阿爾?你很寂寞嗎?」

「才不會!去死吧亞瑟!」阿爾弗雷德賭氣的話一出口,又馬上澆熄了自己的氣燄:「…噢不,不是這樣,不能這樣,亞瑟你不准死…」原本輕柔的細吻突然加重了力道,過頭的撒嬌讓亞瑟不禁擔心了起來。

「你到底發生什麼事?嘿,你該不會在哭吧?」

「才沒有哭!亞瑟你這笨蛋,你應該跟我回去,跟我回美.國,然後跟我結婚!」

「呃、喂…」

手腕被用會疼的力道緊握住,當亞瑟覺得不妙時又被重重吻上,僅有嘴唇對碰的親吻很快就結束,阿爾弗雷德轉身看了一眼教堂深處的大十字架,然後拉著亞瑟走出去。

「維多利亞和彼得在哪裡?」他一邊大步走一邊四處張望,不等亞瑟回答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沒關係,算了,我傳簡訊給她。」

「阿爾弗雷德!你在往哪個方向?等等!他們兩個都還在教堂後面!」要跟上阿爾弗雷德的步伐讓亞瑟上氣不接下氣,阿爾弗雷德甚至直接繞過他的車子走出墓園。

只用一隻左手也能快速地打完一封簡訊,「我叫維多利亞等下自己載彼得回去。」很快的發送出去後又將手機收回口袋裡。

「什麼?不,阿爾弗雷德,他們就算回去也不知道怎麼開門!」

「他們知道!我有跟維多利亞說你家鑰匙就藏在門口的櫃子左邊抽屜上面第三份報紙裡!」

「不要這麼大聲說出來!」亞瑟氣得面紅耳赤:「你這笨蛋到底突然要帶我到哪裡去?!」

阿爾弗雷德鬆開亞瑟被他握出一圈紫紅的手腕,伸開五指嵌進亞瑟的手掌中與他十指交扣。阿爾弗雷德也正紅著耳朵大口喘氣。

「──找一間能做愛的旅館!」






亞瑟整個人埋進床裡無路可逃,幾乎沒機會闔起來的嘴巴讓枕頭上沾滿了大片唾液,床單被抓出難看的皺褶,他以為自己即將把所有伸手可及的布料全部扯裂。阿爾弗雷德在亞瑟蒼白的屁股上捏握出明顯的紅痕,但是該死的比那邊更有感覺的是臀瓣內被反覆搗弄的地方。

「啊啊…嗚哼嗯嗯、啊、哈啊、啊啊…」

隨著一次次的撞擊發出越來越高亢甜膩的呻吟,無法集中思考的腦袋分辨不出不斷撞進他身體裡的感覺究竟是舒適還是疼痛、或者連疼痛都讓他感到舒適?臉頰和頭髮因為摩擦枕頭和枕頭上自己的唾液而變得濕黏髒亂,跟嘴中吐出來的浪喘一模一樣。

「阿爾…哼嗯等等、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不…呼…啊…」

「看這裡…亞瑟…!」

努力在大口的喘息中發出聲音,阿爾弗雷德的舌頭鑽舔搔刮著亞瑟的耳殼,含著他的耳垂一邊沙啞的吐出意義不明的呼喚,讓亞瑟全身發抖,差點被這樣的挑逗逼上高潮。他的臀肉還正因阿爾弗雷德來自後方的撞擊而不斷彈動,一次次不間斷的進攻像是要把他釘在床上一樣,他縮著肩膀吃力地轉頭,阿爾弗雷德的臉就近在眼前,那樣陶醉又仍未滿足的目光與床頭燈輝映著。

再一次蠻橫地翻過他的身體,一瞬間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以為自己會暈過去,但下一秒被狠狠插入的刺激又讓他清醒過來。因為不知道該把全身的力氣放在哪裡,只能交由阿爾弗雷德恣意使用,他的手臂和大腿在不同的姿勢裡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即使阿爾弗雷德平時都盡量忍耐著溫柔對待他,但本來就超乎常識的怪力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或許下一秒就會被折斷一條腿、或是被體內那根狂暴的肉棒扯出他的內臟,雖然還是不明白阿爾弗雷德究竟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但現在的狀況讓他感覺自己可能會因為過份激烈的性愛而被屠殺在這張床上。

然而他卻遠比自己想像中來得更享受這種暴力。

手指緊抓著棉被,大開的雙腿痠麻地發抖,從結合處不斷竄上腦門的快感讓他搖擺著頭,張開嘴大口呼吸到的是精液濃重的腥羶氣息,還有令他興奮不已的阿爾弗雷德的體味。在阿爾弗雷德再次俯身親吻他的鼻頭時,他也伸出舌頭舔拭阿爾弗雷德的下顎,很快地又變成下一串綿長的熱吻,舒服的嗚咽悶在兩人的口腔裡。

他很喜歡阿爾弗雷德在他面前毫不保留自己粗魯莽撞的一面,越是知道這個人平時對外表現的多麼成熟優秀,就越驕傲只有自己才有辦法被這個人縱情撒嬌這點。

對,看啊,阿爾弗雷德正在對他撒嬌不是嗎。

「嗚嗯、嗯嗯嗯…哈、阿爾…阿爾…好、哼嗯、好舒服…」

阿爾弗雷德印在他身上的吻狂亂而沒有秩序,亞瑟終於換回可以正躺在枕頭上的姿勢,抬頭看見阿爾弗雷德濕溽的金髮和潮紅的臉頰,汗水在肌肉線條上勾勒出的痕跡反射著窗外的陽光,一閃一閃的吸引亞瑟的視線,他想撫摸阿爾弗雷德強壯有力的胸膛和臂膀,但手卻沒有力氣抬起來,他只能迷迷糊糊的牽起阿爾弗雷德放在腰間的大手讓他觸碰自己的乳頭,溫暖厚實的手掌在他單薄的胸板上充滿份量,而阿爾弗雷德才揉捏了幾下又低下頭來吸吮的動作讓他滿足的呻吟。不知道各自都高潮了幾次,亞瑟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能力再次射精,但屁股裡的傢伙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呼…呼啊…啊、啊、阿爾…嗯…」

身體因為劇烈的快樂而感到萬分疲憊,視線逐漸變得恍惚,阿爾弗雷德持續不斷地抽插,在他耳邊留下的粗喘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安心和甜蜜。

他幾乎想讚美阿爾弗雷德,如此強硬地將自己寂寞的身體橇開,讓他連不誠實的機會都沒有。那個讓他在床上表現得越來越放蕩的男人,明明如此幼稚、任性、自我中心,還帶有潛藏的暴力傾向,但在亞瑟的眼中,卻是無比的乖巧可愛。





「真不敢相信…」

維多利亞垂著肩膀用力嘆氣,從洗衣機裡將衣服一件件的抽出來掛上曬衣架,在抽出阿爾弗雷德的內褲時,反射地將他用力丟回去。

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自己去把它撿出來掛好,站到維多利亞身邊時,感覺對方小步地拉開距離。

「有這麼噁心嗎?不是還跟妳的衣服洗在同一台洗衣機裡?」

維多利亞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亞瑟呢?燕麥粥有好好吃掉了嗎?」

「他叫我把它拿走,好像聞到食物的味道都反胃的樣子。」

「噢…看你幹的好事…」

維多利亞用責備的眼光看著阿爾弗雷德,而阿爾弗雷德蠻不在乎地走回屋內。

他那天還真的把亞瑟幹到昏厥過去,到隔天都無法下床,當撥了電話請維多利亞開車來接亞瑟回家時,維多利亞在旅店的服務人員的面前完全抬不起頭,而在阿爾弗雷德抱著亞瑟坐進後車廂時,後照鏡裡映照出維多利亞瞪著他的眼神,就像在譴責全世界最下流的男人一樣。

亞瑟直到再整整一天後的早晨才有辦法坐直身體,而維多利亞和阿爾弗雷德自然得幫忙接手所有的家事,而除了剛剛親自曬的那條自己的內褲外,阿爾弗雷德有幫到的頂多只是把彼得載去機場見他的養父貝爾瓦德。

「阿爾,你不是要回國去了嗎?」

他抱著半身大的泰迪熊娃娃,前傾身體倚著玩偶的姿勢讓他的腰沒那麼難受。

「你希望我回去嗎?」

「我沒這麼說,是你自己說已經準備要走的。」

阿爾弗雷德搔搔頭,「把你弄成這樣,我也不好意思像沒事一樣的走人。」他走到亞瑟的床邊半跪下,把亞瑟的手抓起來親。「對不起。」

亞瑟在結束親吻後將手從他唇邊抽開,先是撫摸了他的臉頰後再輕拍他的頭,這麼快就獲得原諒是他預料中的事,只是亞瑟露出領子的吻痕連阿爾弗雷德自己看了都感到害羞。

「向維多道歉吧,我也應該。」

「不,亞瑟,她只在生我一個人的氣而已。」

「即使如此我還是該向她道歉,」亞瑟瞇起眼微笑。「你是因為我才失去控制的。」

阿爾弗雷德脹紅了臉,彆扭地將眼神從年長的戀人身上移開,卻被亞瑟調皮地硬將臉扳回來。

「你那個時候到底在為什麼事激動?我想知道。」

「我不想告訴你。」

亞瑟愉快地注視著不知所措的大男孩。「你為了那件事還向我求了婚,我以為我有權利知道。」

「不!那個不是!不…我是說,那個,不算…」阿爾弗雷德手忙腳亂地辯解,「那個不算…我的意思是,那個…我下次…會再正式一點。」像是用盡最大限度的羞恥,他艱難地把話說完後終於讓自己也冷靜下來。

「我知道我們不能結婚,但是,誰管那些呢?我們本來就不是正常的存在,就算現在壽命突然變得很正常,哈哈…」阿爾弗雷德尷尬地笑,抬頭看向跟自己一樣滿臉複雜的亞瑟,輕輕地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不要哭,亞瑟。」

亞瑟抓著他的手掌用臉磨蹭,那個動作讓阿爾弗雷德聯想起那隻可憐的小貓,連細細啜泣的聲音都惹人憐惜。

「笨蛋…我…會老喔…」

「我也會啊。」

「即使結婚了,我們還是一樣不能住在一起,還是會跟現在一樣…好久才能見一次面…」

「我知道。」

「…你每次見到我,我都會再老一點…」

「怎麼又是這個話題。」阿爾弗雷德苦笑。他坐上亞瑟的床,拿開泰迪熊,把亞瑟攬進懷裡。

「一起變老的話,亞瑟就沒機會花心了。」

「我才不會!笨蛋!」

「我知道亞瑟不會,因為HERO這麼棒。」

「少自戀…」

「我有說錯嗎?」

「……沒有…」亞瑟擦掉眼淚,不服氣地盯著阿爾弗雷德,「那你呢?」

「我?」阿爾弗雷德故意裝做傻楞一秒,「哈哈哈,HERO像是會花心的人嗎?」

亞瑟瞪著阿爾弗雷德滿是笑意的臉,直到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不像。」

「當然囉。」

環在亞瑟腰上的手臂向自己的懷抱收緊,亞瑟吃疼地拍打阿爾弗雷德,他才鬆手改用姆指按壓亞瑟的後腰,當亞瑟放鬆身體將重量都往他身上靠時,他幸福地傻笑起來。

在前天晚上那段激烈的房事結束過後他就仔細考慮過,既然壽命變得跟人類一樣短,那他就照人類的方式來過日子,其實他很慶幸自己比其他國家年輕了幾百個年頭,那讓他表現得比任何一個高齡的國家都還要來得人性。例如像「HERO經過了一番奮鬥後終於和心愛的對象白頭偕老」這種長不大的小鬼般天真爛漫的理想,他也終於有機會可以實現。

即使他依舊對時光的逝去感到悲傷害怕。

「阿爾弗雷德你聽我說。」

「嗯?」

阿爾弗雷德將放在亞瑟腰上按摩的動作改成輕輕的順撫,稍微挪動姿勢讓亞瑟的身體足以撐起。

「我想養阿爾夫。」

「什麼?」

為了不讓氣氛瞬間走調,阿爾弗雷德在瞬間極力壓制住震驚的情緒,維持僵硬的笑臉,但還是隱藏不了他滿腹的疑惑不解。「你說那隻…小貓的朋友,那個跟狗一樣大的貓?」

亞瑟抬起頭仰望他的樣子就像在徵求他的同意一般。

「……為什麼要養牠?牠在外面過得好好的。」

「因為牠是亞堤唯一的貓咪朋友…」

「噢…這樣喔。」──那又怎樣?──他真想直接吼出來。

他當然知道亞瑟是想藉由照顧阿爾夫來填補失去亞堤的寂寞或是對亞堤抱持的歉疚,但如此一來就像回到原點一般──有別的東西又要讓亞瑟分心,從他那裡瓜分走亞瑟的時間與亞瑟的愛。

「你不喜歡嗎?」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呃,我也才見過牠那一次,而且…牠是野貓不是嗎?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而且牠看起來很健康,不需要人照顧…噢,好啦,你不要露出那種臉,你真的想養的話我又限制不了你…」

他不是第一次被亞瑟擺出既沮喪又委屈的表情打敗,對於這個明明十分年長卻非常懂得利用可愛的武器來對付他的男性,抓住自己想表現得像心胸寬大的好男人這個的弱點,三番兩次以退為進,讓他臣服在楚楚可憐的要求下,甘之如飴地順從自己不滿意的決議。

看到亞瑟露出笑容時他只能心情複雜地嘆一口氣,對於亞瑟像是施予獎勵般環抱住自己手臂的舉動居然不爭氣地感到開心這點也令他挫敗。他早就知道自己連對方那樣我行我素的地方也無可救藥地迷戀著。

「但是要怎麼把牠帶回來呢?牠平常會固定出現在什麼地方嗎?」

「我知道牠會出現在哪裡!」

「喂!不要亂動,你不是還不太能走路嗎?」

阿爾弗雷德頭痛地扶住在爬下床的動作中差點直接摔跤的亞瑟,然後在抬起頭時看見雙手叉腰站在門邊的維多利亞,她那紅著雙頰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態度擺明說著她早就聽光了剛剛房裡的一切。

「…那個,要下床的話,比起去找阿爾夫,你還是快點把粥吃一吃吧。」

維多利亞故意不去看向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也回敬地對她視若無睹。






「平常應該會出現在這裡才對…」

亞瑟納悶地盯著後院圍牆邊架高的花台。

「喂,你還可以嗎?走路搖搖晃晃的…」

阿爾弗雷德在靠近亞瑟背後時聽見一旁的維多利亞嘴邊小聲咕噥著「也不想想是誰害的…」,他假裝沒聽到。

「只是腰有點痛…我現在不想談這個。」亞瑟不想讓維多利亞感到尷尬或是他自己才是最尷尬的那個,比起腰痛,雙腿根部痠疼得難以合攏這點才真正令他困窘,他很努力才讓自己走路的姿勢看起來不會太奇怪。

「阿爾夫會每天都來找亞堤嗎?」維多利亞問。

「不,有時候每天來,有時後幾天來一次。」

「因為是野貓也沒辦法,可能牠今天不會來吧。」阿爾弗雷德馬上就露出沒耐心的一面,「我們三個人在這邊等一隻貓太奇怪了,還是進去吧,亞瑟你也不要勉強站著。」

他又聽見了維多利亞的帶酸的細聲抱怨,但他還是不當一回事。

「去大門前面看看吧,牠有時候也會從那裡過來。」

「亞瑟,一般有貓出現的話應該聽得到喵喵的叫聲吧?沒有就算了。」

「不然我去找吧?亞瑟回屋子裡去。」

維多利亞說完就直接穿過花圃往前院走。阿爾弗雷德不想被搶功,但又不能把亞瑟留在原地,他差點出聲叫住維多利亞,但這樣感覺又像是他先示弱要求和好一樣,雖然他跟維多利亞根本沒有吵架,只是維多利亞單方面在生他的氣。他知道這樣很幼稚,偏偏先打破冷戰的通常就等於是要他承認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他才不幹。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情的時候,遠處傳來維多利亞的尖叫聲。阿爾弗雷德這下可顧不了什麼面子問題,想都沒想就直接往聲音的方向衝。

是門前的路口,水溝道旁,距離維多利亞數公尺的距離前有著一團白色的身影,跟記憶中一樣在頸項處有著鬆散的黑毛,不一樣的是牠滿身是血,也不再像那天晚上一樣煩人地喵喵叫。

他大概猜到是發生什麼事了,跟過往任何一次經驗一樣,或者跟亞堤的事情也一樣,他很快地就冷靜下來。亞瑟不知不覺也走到他身後,還想再靠近一步時被維多利亞拉住。

阿爾夫靜靜地臥在那裡,血漿已經乾涸成固態,附著在地面以及牠不甚潔白的皮毛上。

「…被車撞了。」阿爾弗雷德獨自一人邁開腳步走近,蹲下身來隻手翻起阿爾夫的身軀,很快地又放下。他不想向亞瑟描述糊著深濃的血液沾黏在地面上的那部分有多麼慘不忍睹。

「維多利亞,帶亞瑟回家。」

阿爾弗雷德輕聲下令,背對著維多利亞像是警告她不准再靠近一步。看不見亞瑟的臉,他也不想去揣測亞瑟現在是什麼表情,阿爾夫身上散發出的臭味令他難受,他不希望亞瑟也聞到。

「聽到沒?」

他又再加重語氣,這才聽見維多利亞的高跟涼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亞瑟,我們回去吧。這裡阿爾弗雷德會處理。」

維多利亞輕拉亞瑟的手臂,但亞瑟像釘在原地般動也不動。

「亞瑟…」

維持了數十秒的沉默,亞瑟用力轉身跑進屋內,在門板猛烈關上連地板都感到搖晃的瞬間,也聽見維多利亞嚎哭出聲,伴著涼鞋重叩地面的聲響快步追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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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才終於把這篇從壞掉的硬碟裡救出來
原本上下兩篇結束但打著打著就不小心分出個中篇了
又多發了一個貓罐頭真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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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re : 漫畫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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