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他的牠(上)

◎本文為AxisPowersヘタリア衍生二次創作,與實際國家軍警人民政治歷史無關。
◎英喵便當注意。
◎阿爾弗雷德不過是個理科腦的男朋友。
◎賽.席.爾的名字使用首都名維多利亞。
◎含R15描寫,慎入!




真正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是在偶然中遇見了成熟美麗得幾乎讓人認不出來的維多利亞,以及抽高到五英呎半、聲音開始變得低沉的彼得‧柯克蘭。

阿爾弗雷德刮鬍子的次數變得固定而頻繁,鏡子裡的自己英俊高壯充滿男人味,比雜誌裡修過照的男模更有魅力,他添購了大量的新衣服和配件來搭配自己逐漸變得成熟的身材與品味。

他享受最近幾年每次和亞瑟見面都能從對方臉上讀出訝異、心跳加速和不甘心等情緒交雜的感覺,距離上一次讓亞瑟被自己的成長驚嚇到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當然,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生來就是當帥哥的料。倒是亞瑟看起來依舊沒什麼變化,這點讓用盡方法保養到快抓狂的弗朗西斯嫉妒到極點。

「等你明年約維多利亞出來逛街時,人家就會以為你們是父女了,信不信?」

雖然不是刻意要刺激對方,但看到弗朗西斯無法反駁的樣子總是特別愉快,這點是他數百年來始終如一的地方。

本田菊因為高血壓與高膽固醇等毛病弄到住院,先不說在那之前他已經攝取了兩千年份的高鹽分。在那之前再怎樣的病痛他們都能迅速的痊癒,但本田菊幾乎是一病不起。阿爾弗雷德好不容易才抽空出國去探病,但坐在輪椅上的老朋友幾乎讓他認不出來──四十歲?或者更老?

他們正以接近人類的速度增齡著。





阿爾弗雷德反覆揉著眼睛卻還是無法阻止睡意侵襲,迷迷糊糊在床上摸過一圈才找到亮著光的手機。一般來說不管是任何人在這種時間點打來他都會立刻掛斷,但現在傳進耳裡的來電鈴聲卻是他特別設定唯一例外的對象。

「Hello寶貝?怎麼了?」不需要特別清過嗓子或裝醒,自己在睡沉時變得低啞沉著的聲音對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來呢?即使彼此居住地之間有著5個小時的時差,但因為知道對方是個非常規矩的人,難得做出這種沒有常識的舉動還是讓他有點驚訝,但下一秒聽見手機另一端傳來明顯顫抖著的抽氣聲,讓阿爾弗雷德瞬間轉醒。

「貓咪...」雖然非常壓抑著,但聽得出只是勉強裝作冷靜:「我家貓咪...死掉了。」

睜大了眼睛,阿爾弗雷德花了幾秒分辨現在心中的驚慌感究竟是來自自己的難過還是因為擔心對方的難過,但當混亂游移的視線落在自己房間裡掛著的月曆時,他開始冷靜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今天?」

「剛才,要餵牠吃早餐時發現...他一動也不動...然後...」回想起不久前歷經的景象,亞瑟再也接不下話地哽咽起來。

阿爾弗雷德持著手機安靜聽著亞瑟的哭聲,聽筒外是在黑暗中運作著的空調與時鐘規律的聲響。


-


大概在一般人眼裡,不過就是戀人養的貓死掉了這種事應該不至於讓人請假──至少不會特地搭飛機到國外探喪,但阿爾弗雷德還是這麼做了。當然對於那隻可愛的小貓他也非常不捨,但促使他不惜大費周章也要跑這一趟的理由,還是出自對戀人的心疼。

習慣飛行的身體在下飛機與搭乘計程車後並沒有感到特別疲累,突如其來的行程也沒讓他帶上多少行李,更何況自己已經在對方家裡累積堆放了不少衣物與生活用品,他根本不用再多做準備。

開門的瞬間亞瑟馬上撞進自己懷裡,對於不是數落自己莽撞地請假出國反而先開始身體接觸的舉動有點不習慣,但這也顯示這隻小貓的死去對亞瑟來說是多大的打擊。順著身高差與姿勢阿爾弗雷德在亞瑟的頭髮和耳朵上親了親,輕輕拍撫他的後背,小幅度地搖晃著身體直到亞瑟控制住眼淚並拉開擁抱的距離。

跟隨亞瑟的腳步走進室內,藤編的小籃子上蓋著一塊布,阿爾弗雷德想都沒想就直接掀開,注意到亞瑟幾乎同時遮起眼睛時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粗魯無禮的舉動。

亞堤──那隻長著褐斑的小小摺耳貓,還記得把牠抱在懷裡的感覺有多麼柔軟甜蜜,但現在縮成一團的身體已經僵硬而沒有溫度,連想扳開四肢都有困難,只有小小的臉蛋上閉著眼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睡著一樣。

不確定說些什麼話才不會過度刺激亞瑟,他瞇著眼放空腦袋無意義地順起了貓毛。

以男性而言,會因為小動物死掉而哭泣是小鬼或娘娘腔才會做的事,但阿爾弗雷德心目中的亞瑟是那麼溫柔,和那些帶有貶意的形容無關,戀愛的情感讓他產生了亞瑟比任何人都來得纖細脆弱的錯覺。

小時後的自己也是個養的兔子和鸚鵡死掉時會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但面對眼前冰冷僵硬的小貓屍體,他承認除了一點鼻酸之外,幾乎沒有更多的感受。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都是有壽命的,迎接死亡的一天總是會來,體驗多次後早已經能以理性適應,幾乎不會老死的身體讓他歷經數百年的歲月依舊年輕亮眼,因此他完全無法明白年紀是他數倍的亞瑟為何對這種稍縱即逝之物感到如此惋惜。

對於自己太過理性而顯得冷血的想法他確實有點自我嫌棄,但放在心裡不說出口或盡量表現出哀傷這點他還是做得到。

「這隻貓已經養多久了?三年?」

「嗯,三年。」

阿爾弗雷德摸摸亞堤小小的頭─(看,牠甚至還長不大呢)─嘆了口氣一邊把布蓋回去。亞瑟上前把布舖整齊,然後輕輕歪頭往阿爾弗雷德肩上靠,又在阿爾弗雷德伸手打算摟住他時靈巧地躲開。





亞瑟拒絕和他一起洗澡算是很難得的事。

普通地交談吃飯睡覺,就這樣過了一天。當亞瑟睡沉的臉在懷裡輕輕摩蹭時阿爾弗雷德開始思考著究竟為什麼少了做愛這步驟,按照慣例,來亞瑟家住的第一天晚上絕對不會少做這檔事,甚至曾經有過剛抵達門口就在玄關做起來的瘋狂體驗,阿爾弗雷德兩眼發直的回想著,湊在他頸邊均勻的吐息便讓他心情更加複雜。

當然也知道發生這種事的亞瑟應該沒什麼心情跟他調情,於是整天下來他主動嚐試在任何獨處的空檔曖昧地觸碰、將臉湊近對方,而亞瑟連個吻都不給他,除了還願意和他像這樣相擁而眠以外。

他有點悲哀地意識到這趟飛過一個海洋的行程還真他媽的是為了一隻貓。雖然不是真的想做到什麼地步─噢好吧他真的是想做到這地步沒錯,但就算少了那些情趣的調劑,亞瑟至少也該多分點心思在大老遠飛來的戀人身上才對─他們可是一個月沒見到面!想到這點他莫名地為自己感到可憐。

忍住,不要心急,他試著告訴自己,才第一天而已。

阿爾弗雷德報復性地將亞瑟的手抓進棉被裡覆蓋在自己微微撐起的褲襠上,輕輕施力來製造是亞瑟的手掌正握著他下體的錯覺,但對方睡熟而毫無反應的表情卻讓他自討無趣了起來。



「這是什麼?」

阿爾弗雷德盯著亞瑟拆開剛從送貨員手中收到的包裹,看到精緻小巧還有烤漆的雕花木盒─噢天,他瞬間明白了那是為亞堤準備的小棺材,當他忍不住脫口而出「不過是隻貓你也太認真」的同時被亞瑟怒瞥了一眼只好乖乖閉嘴。大口喝著紙盒牛奶一邊看著亞瑟將一大早採來的鮮花舖進木盒裡,再把白色布巾包裹著的貓屍放進去。

蓋不起來。

盒身的寬度是夠的,但高度卻稍嫌不足。因為亞堤蜷曲的姿勢而弓起的背部使盒蓋無法緊實地闔上。亞瑟盡力不想擠壓到亞堤的屍體,但反覆的嘗試與失敗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甚至開始覺得兩手有點發抖。

真是看不下去。阿爾弗雷德放下手中的牛奶,從亞瑟手中拿走了木盒,扳動亞堤的四肢來分配牠在盒中的空間,然後聽見了亞瑟的尖叫。

「你在做什麼!」

阿爾弗雷德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不挪動一下位置要怎麼蓋起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

「哈?」他滑稽地笑出聲來。粗魯?他甚至沒施多少力氣就被說粗魯了?

亞瑟氣憤地從阿爾弗雷德手中搶過木盒。「你對待牠的樣子像是對待一個物品!」

阿爾弗雷德感受程度還算輕微但卻難以忽略的不悅,他覺得自己的表現算是務實而還不到不尊重的地步,但亞瑟只顧著哇哇叫而讓事情沒有任何進展的態度讓他感到心煩。

「亞瑟,牠已經死了,不會感覺到痛。我不懂你想要指責我什麼。」

「你…!」

不理會亞瑟究竟露出多麼憤怒而難以置信的表情,阿爾弗雷德搶先強行抽走木盒並迅速完成擺正動作、蓋上盒蓋,在亞瑟倒抽一口氣的同時將盒子塞回亞瑟懷裡,識相地抓起沒喝完的牛奶離開起居室一路走出大門。

-

其實在飛機上就有想過了,亞堤是隻蘇.格.蘭摺耳貓,從出生開始就帶著病痛,軟骨骨質化發育異常,平時連走路都走不太穩,總是靜靜地坐著,基因的缺陷讓四肢畸形,比一般貓咪容易生病更明顯的短壽,早在亞瑟開始養牠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就已經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英.國和美.國已經陸續禁止繁殖摺耳貓超過30年了,亞瑟是在一次拍賣會上意外標到這隻可憐無辜的小貓,只因為主持人暗示了來賓若招不到買主便會直接當作垃圾丟棄,形同非法的行為雖然令他猶豫,但打開籠子與牠四目相接的一刻便改變了一切。

剛聽說亞瑟開始養貓時的阿爾弗雷德非常驚訝,第一次透過亞瑟的視訊看到小貓真面目的當下更讓他感到頭痛─已經開始發病的摺耳貓!養這個幹嘛?─然後激怒了亞瑟,被單方面的冷戰了兩個星期,等終於和好時他透過一點門路在澳洲找到了研究過摺耳貓的獸醫開藥給亞瑟那隻本來應該再半年就會掛點的病貓。天,他甚至用自己的小名幫貓起了名字!阿爾弗雷德可沒辦法用那名字稱呼那隻貓,所以他總是使用「貓咪」、「貓」、「小貓」之類帶有莫名疏遠感的名稱來叫牠。

亞瑟溫柔憐愛地用小奶瓶給貓餵藥的畫面讓阿爾弗雷德心情複雜,粗魯莽撞的自己說什麼也沒辦法像亞瑟那樣耐心照顧一個悲慘虛弱的小生命。

說句實話,他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膩了。


-


「阿爾弗雷德。」

亞瑟冷冷地打開了門然後轉身走開,他知道那是叫他進去的意思。

裝著亞堤的木盒、從後院採來的大把鮮花、車鑰匙還有一張傳真文件,亞瑟套上了素色大衣,對著鏡子拉整衣服。「你待在這裡就好。」

「你要去哪裡?」

「市郊有座私人興建的動物墓園。」那張傳真上似乎印著地址和交通路線。

「我也要去。」

他感覺自己被亞瑟瞪了一眼。「你要去幹嘛?我不是去兜風的。」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亞瑟繞過他往門口走去。「你不在乎牠,那就不要跟來。」

被酸味濃厚的語氣挑起了怒意,他追上前去攔住亞瑟。「就算我沒有像你這麼難過,也不要把我說的很無情一樣。」

「閉嘴,放開我。」

「去你的!這算什麼?我大老遠跑來英國找你,你卻要我一個人留在家裡?」

「我可沒有叫你過來!」

「哈,是嗎?」阿爾弗雷德放開雙手,「真是對不起喔我自己跑來了。」然後轉身大步走回寢室,把原本就沒有多少的行李隨手一收就扔上肩,這次換他繞過亞瑟走出門,一邊掏出手機搜尋常顧的計程車司機號碼。

「你在發什麼神經!」亞瑟空出一隻手搶下了他的手機,卻馬上又被阿爾弗雷德搶了回去。

「啊啊對啊說的也是呢,他媽的明明積了一堆工作做不完還跑來找你的我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並不是故意要把自己說的多委屈,雖然他確實很氣,算了,是怎樣都沒差,現在的自己像個笨蛋一樣。邁開大步一路走到郵箱旁,一邊看著附近有沒有路過的計程車一邊撥出電話。

「阿爾弗雷德!!」

亞瑟氣炸地縮起肩膀大叫,這種吵不贏的狀況他每次都選擇用出手打人或大吼大叫來應對,明明比自己年長在這方面卻幼稚到不行。跟著路人錯愕的視線一同回頭,他皺著眉頭瞪著氣到滿臉通紅的戀人,然後沒好氣的走回去。

亞瑟粗魯地把車鑰匙擲向阿爾弗雷德,轉身開門坐入副駕駛座,車子大力搖晃了一下,阿爾弗雷德忍住吹口哨調侃的衝動,先鎖好亞瑟家大門然後進入氣氛彆扭的車中。亞瑟居然氣到眼淚都飆出來了,他壞心地浮出小小的勝利感。這樣很好,對,亞瑟的情緒波動被自己操控著,就像這樣──不管喜悅憤怒還是悲傷,他都享受支配亞瑟的感覺。止不住惡劣的快意,阿爾弗雷德連打方向盤的速度都變得輕快起來。







「維多利亞搬家了。」亞瑟揉著眼睛。「那傢伙被住在附近的年輕人糾纏,她說她快煩死。」

「在那之前你應該先停下你的杯子。」阿爾弗雷德已經把酒瓶收走,但亞瑟手上還有滿滿的一杯,他知道僅憑那一杯就能讓亞瑟醉到下一階段。

「去年看到她的時候她明明還是個小丫頭…」

「好了好了,老爸爸。」阿爾弗雷德知道硬搶的沒用,所以他用手指輕輕摩娑亞瑟握著杯腳的的指關節好讓亞瑟放鬆。這個人真奇怪,明明喝醉了就會想睡覺,但還是硬要喝到自己變得亢奮又精神錯亂為止。停在這裡就好,才剛開始喝醉,還不具任何攻擊性而且迷糊得容易被吃豆腐的亞瑟他其實還蠻喜歡的,雖然他總是擔心亞瑟平時在外面喝酒時會不會也吸引到別的傢伙。

「阿爾弗雷德。」

「嗯?」

「讓我看看你。」

亞瑟乖乖的放下杯子,捧起阿爾弗雷德的臉端倪著。阿爾弗雷德不清楚亞瑟迷茫視線裡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更不確定是否該趁著這空檔把所有沾有酒味的東西全部收拾乾淨。亞瑟摩娑自己臉龐的感覺有點癢,但感覺真的不壞,甚至讓他覺得現在的氣氛應該可以眼變得更加親熱。

「你看到了什麼呢?」在偷偷伸手環繞住亞瑟的腰身卻沒被察覺時阿爾弗雷德忍不住皺起眉頭。噢,這下他更在意亞瑟平時在酒館內的表現了,他是那麼地缺乏防備。

「我的男孩。」亞瑟的表情上一秒看起來充滿得意,下一秒卻變得傷感起來。「天啊你長好大。」

「你在講黃色雙關嗎?」他笑了出來,「我很迷人對吧?」然後在亞瑟迷糊地點頭時他又笑了一次。

亞瑟已經磨蹭到他身上,他幾乎迫不及待地在亞瑟身上摸了好幾把,亞瑟發出好幾聲意義不明的嗚咽,要是這麼順勢下去他們很快就能轉移陣地到床上─想到這裡,阿爾弗雷德的呼吸就不禁粗重起來。

「阿爾弗雷德,我很害怕…我們變得跟人類一樣。」

「確實是這樣沒錯。」他皺起眉頭。「這個我們很早以前就討論過了。」

「我只剩不到100年的時間能看著你…和那些孩子。」

噢不,怎麼會變成親情的話題?「你可以不要把我和其他人扯在一起。在你心中的我應該要是獨一無二的。」

「對我來說,你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阿爾弗雷德主動鬆開抱著亞瑟的手,每當聊到這種話題他總是心情不太好。從家人變成戀人之類的關係他可能真的沒有處理好,以致於罪惡感與對其他手足的嫉妒湧上心頭時他總是不知所措。不然怎麼辦?他現在已經是亞瑟的情人了,難道要叫那些曾經是他兄弟姐妹的傢伙改叫他繼父嗎?神經病。

「告訴我,亞瑟,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

「喔,是嗎。」

他問了什麼蠢問題,拜託,事到如今他甚至連亞瑟對他的愛究竟親情跟愛情哪個的比例比較重他都不知道。

「你不開心?」

「你覺得呢?」

「你在跟你的兄弟姐妹們吃醋嗎?傻孩子。」

「我沒有!還有不要叫我孩子。」

真是夠了。就像自己以捉弄亞瑟為樂一般,每當輪到他彆扭賭氣時,亞瑟看起來就會特別興致勃勃,他可不想看到亞瑟這麼得意的樣子。

「我該做些什麼讓你恢復心情呢?」

亞瑟真的是醉了,維持這麼久的笑臉而且帶著紅暈,阿爾弗雷德不爭氣地受到誘惑,要是放下尊嚴就能嚐到甜頭,他或許真的該考慮拉起自己下塌的嘴角。

「我想和你上床,亞瑟。」

在亞瑟還沒做出任何表情回應前,門鈴卻先響起,阿爾弗雷德悲慘地看著亞瑟彷彿瞬間酒醒轉身跑去應門,然後彼得和維多利亞吵鬧地衝進屋子裡。

「噢天啊我錯過了什麼?亞堤呢?已經下葬了嗎?」維多利亞快速地在亞瑟臉頰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衝進屋內環視了一圈,沮喪地抱頭大叫。

不速之客像颶風一樣降臨,阿爾弗雷德覺得肩膀突然往下一垮。這些傢伙大概都跟他一樣,即使外觀看起來成熟了,動作卻還是像個沒長大的小鬼頭。

「妳該是時後當個淑女了,雖然我早就跟妳這麼說過。」亞瑟一邊和彼得交換親吻,一邊叮嚀著維多利亞。

「妳知道嗎妳吵死了。」阿爾弗雷德對著維多利亞擺出不屑的表情,馬上被維多利亞瞪回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臭犀牛!」

「我爽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妳這河馬!」

「嘿那我該幫哪一邊?」

彼得興奮地蹦跳到維多利亞和阿爾弗雷德中間,卻馬上被兩人異口同聲罵了類似「閉嘴穿山甲!」之類的話。

「我都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幫對方取了這種綽號?」亞瑟苦笑著輪流摸摸三人的頭。

「不是我愛幫他這麼取名,是那傢伙本來就是隻笨犀牛!」

「我完全搞不懂犀牛到底是怎樣的罵法。臭三八妳和這小子完全破壞了我剛剛和亞瑟的好氣氛!」

亞瑟在維多利亞和彼得的視線投射過來時驚慌地拍打了阿爾弗雷德叫他閉嘴,阿爾弗雷德嘟起了嘴找了張沙發坐下。

「我才不會跟你道歉!我也爽什麼時後來就什麼時候來─噢別瞪我!豬頭!」

「維多!保持氣質!」

阿爾弗雷德驚喜地看著維多利亞被亞瑟敲頭,這下輪到維多利亞氣嘟嘟地坐下。

「笨蛋。」

「你才是!」

亞瑟拉著彼得一起入座,天啊那兩個人看起來才真的像一對親兄弟。亞瑟十分享受這樣的家庭氣氛,即使酒醒了大半但臉頰再次泛紅起來,阿爾弗雷德卻對亞瑟此刻的幸福模樣感到苦惱,坐在他旁邊的維多利亞似乎也察覺到了。

「我和阿爾已經處理好一切,明天可以帶你們一起去看看亞堤的墳墓。」

「亞瑟,不要難過。」

「我已經好多了,彼得。」

「亞堤會在天堂過得很好的,牠這麼乖巧可愛。」

「是啊,謝謝你,維多。」

阿爾弗雷德有點愣住,說真的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連一句像樣的安慰都沒給過亞瑟。


-


白天看起來生氣蓬勃的花園到了晚上卻變得陰森,阿爾弗雷德吐了一口菸一邊注意到身後的開門聲,他轉過頭去,從後門走出來的是維多利亞。

「媽的冷死了!我早該提醒自己要帶件外套。」習慣濕熱天氣的南海島國忍受不了溫帶的夜晚,而屋子外的空氣更令她全身發抖,但在阿爾弗雷德紳士地準備脫下自己外套時卻被維多利亞阻止。「誰要穿你的臭東西!」

「那妳準備被凍死吧!三八。」

維多利亞哼的一聲解下了髮圈,鬆軟的黑色長髮披在肩膀上稍微多了點禦寒效果,好吧阿爾弗雷德這下總算相信亞瑟說維多利亞變得多漂亮之類的不是吹噓了,要是她再懂得打扮一點,一定會在紐約的夜店變成真正的女王。

「妳們來之前亞瑟才跟我聊到,妳不是被住在附近的小夥子騷擾嗎?那些人眼睛是不是瞎了?」但是話說出口總是不會變成稱讚,阿爾弗雷德被維多利亞踩了一腳。「噢妳真的是怪獸一隻欸!」

「我在想啊,阿爾弗雷德。」維多利亞沒有理會幼稚的謔稱,她嘆了一口氣。「我不確定…我真的還是個國家嗎?」

「妳說什麼?」

「大家都是。我們每個人都變得跟人類一樣,不止本田先生,已經有好幾個國家生了只有普通人類會得的病,復原的速度也是。」

「他以前可是敢拿著武士刀來跟我的火槍單挑的男子漢,先別說他早就兩千多歲了。」

「對,他已經活了兩千多歲,但是現在才開始衰老!阿爾弗雷德,而我們兩個都還活不到五個世紀!」

「妳到底想說什麼?組成妳領土的那些珊瑚礁可不是五個世紀就有辦法成型的。」

「我想說…你不害怕嗎?要是我們跟普通人類一樣用一百年的時間結束一生,那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或者是,因為國家已經不需要我們了,我們才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跟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傢伙比起來,我們兩個活過的年紀也沒有比普通人類多上幾倍。倒是那些傢伙才真的該覺得恐怖才對。」他聳聳肩,「我才不管國家需不需要我,我一向都只為自己而活。」又吸了一口菸,而維多利亞皺著眉躲過被風吹往她那方向的細小煙霧。

「不要再抽了阿爾弗雷德,你知道嗎那東西會影響你的性功能。」

「我沒有很常抽,而且從來沒有因為這個而障礙過,我又不是普通人類。」

「但你現在是。我可不想提醒你。」

阿爾弗雷德啐的一聲把菸熄掉。

「你該不會是因為煩惱所以跑出來抽菸吧?」

「少說廢話,妳明明知道我在煩惱什麼。話說回來亞瑟跑去哪裡了?」

「亞瑟正在教彼得寫他的地理作業,他們在二樓。」

「他居然把作業帶來英.國?」

「沒辦法,他後天還要上學呢。」

「那傢伙的生活真的變得跟人類一樣。」

「對彼得而言沒什麼不好,反而他從一生下來就過得跟人類小孩沒兩樣。噢我的天真是冷斃了!」

「妳臉上亮亮的東西不會是鼻涕吧?真噁心。」

「是又怎樣!我要進去了笨蛋!」維多利亞臉紅著遮住鼻子。「呃對,那個…很抱歉打擾了你跟亞瑟,我跟彼得真的只是聽說了亞堤的事才來的。」

「我不知道亞瑟還通知了多少人這件事。」阿爾弗雷德有點沮喪。「我以為他只告訴我一個人,所以我飛過來了,但事實上現在我有沒有在這裡都沒差,妳能明白我的心情嗎?鼻涕女。」

「少自以為是。對亞瑟而言男朋友又不是他的一切,你這一點都不體貼的傢伙。」

「是啊,說的也是。」他苦笑著幫維多利亞打開門。







阿爾弗雷德洗完澡後又花了點時間刮鬍子,走出浴室時看見亞瑟拿著吹風機在等他。

反正跟他說什麼「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之類的話從來都沒有用,阿爾弗雷德認命地坐在床上讓亞瑟幫他吹頭髮。

維多利亞和彼得分別下榻二樓的客房,阿爾弗雷德今晚又有機會和亞瑟一起睡。不談維多利亞,對於彼得其實也已經沒什麼好瞞的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也因為這樣阿爾弗雷德才會表現得越來越放肆,雖然因為那兩個傢伙在的緣故他今晚還是什麼都不能做。

手指梳過頭皮的感覺很舒服,因為頭髮不長所以很快就能吹乾,在吹風機關掉的同時阿爾弗雷德伸手抱住亞瑟的腰,同樣的沐浴乳香味溫和的在鼻間蔓延,阿爾弗雷德忍不住磨蹭了幾下。

「會癢,笨蛋。」亞瑟在兩條強壯的手臂裡掙扎,但阿爾弗雷德這種撒嬌的表現他其實不討厭。

「早上的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

「沒關係,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將吹風機放上床邊的矮櫃,亞瑟空出雙手撫摸阿爾弗雷德的腦袋。「但是我很高興你居然會向我道歉,你大概是真的長大了。」

阿爾弗雷德抬起頭抓住亞瑟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我可能該回去了。」其實他排假排了五天,他只是想試試看這麼說亞瑟會有什麼反應。

「你的工作真的這麼忙嗎?」亞瑟轉頭確認房間的門已經上鎖,大膽地跨坐到阿爾弗雷德腿上,睡衣的布料很薄,阿爾弗雷德感受到體溫沒有阻隔的接觸,忍不住露出困擾的表情,但還來不及抗議,亞瑟便笑吟吟地壓著他的肩膀讓他倒上床。

那張笑臉靠得太近了,近到讓他除了吻下去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亞瑟舔濕了阿爾弗雷德乾燥的嘴唇,舌頭濕濕軟軟的感覺刺激著阿爾弗雷德的反應,他很快地翻過身把亞瑟壓制住。

「你不該引誘我,亞瑟,你明明知道樓上就是彼得或是維多利亞住的房間。」

「我才沒有引誘你,我只是想普通的接吻而已。」

「是這樣嗎?」

「是啊,我總不能讓你就這麼回去。」

亞瑟兩隻手被壓在兩側,他只要低頭就能進攻亞瑟的脖子和睡衣下的鎖骨,或是即使隔著衣服他都記得很清楚位置在哪的乳頭。

「但你不能只用一個吻來打發我,那太不划算了。」

「噢…當然僅能止於一個吻,不然你想做些什麼呢?」

「少裝蒜。」

反覆親吻著亞瑟的臉頰,說話時會在亞瑟耳邊吐氣,只是做做樣子的掙扎讓他有點惱火,別說亞瑟,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敢嘗試在有其他人在的時間親熱,但擺明是勾引的行為讓他不知道該在哪裡打住。雖然曾經說過類似「只要待在亞瑟身邊就很幸福了」之類的話,但身體的寂寞卻比想像中更沉不住氣。

亞瑟發出舒服的喘息,每傳入阿爾弗雷德的耳中一次他就感覺下半身更脹熱一點,媽的亞瑟一定又趁什麼時候喝了酒,不然怎麼會這麼大膽熱情?嚐到一點甜頭的年輕人就更不懂得克制,當他真的舔上亞瑟乳頭上的布料而亞瑟瞇上眼呻吟出聲時,他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即使要全程摀住亞瑟的嘴辦事、或是真的不小心讓樓上兩個傢伙聽到也不能阻止他現在就把亞瑟幹昏的決心,這都是亞瑟他自找的!

脫下褲子的剎那窗外傳來了一聲貓叫,不論是亞瑟還是阿爾弗雷德還是阿爾弗雷德剛從內褲裡掏出來的東西都停下了動作,伴著樹葉的摩擦不斷徘徊的叫聲讓他們腦袋一片空白,亞瑟突然像驚醒一般地推開阿爾弗雷德。

「是阿爾夫!牠來找亞堤!」

「那個阿爾夫又是什麼東西?!」阿爾弗雷德皺起臉,不管是突如其來的狀況或是擺明是取自他名字的暱稱都讓他頭大。

「牠是附近的一隻野貓,很大隻,牠常常來窗外跟亞堤聊天!」

「聊天?噢等等,亞瑟,嘿!」

亞瑟居然拉起衣服爬下床!阿爾弗雷德感覺他的心跟他的下體一起涼了一半。他看見推開的窗台外掛著一隻貓,那個體型讓他懷疑他看到的是不是狗。

「阿爾夫…天啊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抱歉。」

那隻白色帶著一圈黑毛的大貓咪溫順地舔著亞瑟的手掌,牠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喵喵叫著。

樓上的窗戶也推了開來,似乎被貓叫聲吵醒的彼得探出窗外對樓下問怎麼回事,卻很快被亞瑟罵了聲快點睡回去──噢你才該快點睡回來!阿爾弗雷德無奈地皺著眉頭想。

「親愛的,我沒想到你居然拿我的名字幫一隻野貓命名?」

亞瑟明顯地做出驚慌的表情,「因為亞堤好像…很喜歡牠所以…」他紅著臉解釋,阿爾弗雷德也只好把寶貝收回睡褲裡下床看看這隻有著莫大榮幸居然能和英雄共用暱稱的貓。

「因為亞堤很喜歡牠,所以你幫牠取名為阿爾夫?」

「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啊,你自己一個人在臉紅什麼?」

默默在心裡泛起一點甜蜜,雖然不過是這點小事。阿爾弗雷德看著阿爾夫那顆大腦袋蹭了亞瑟好一陣子,又繼續往窗內張望,牠只是一隻貓,不可能聽得懂亞瑟對他說清楚「你再也見不到亞堤了」之類的話。

又喵喵的叫了起來,但是房子裡沒有任何回應,阿爾夫作勢要往屋裡跳,阿爾弗雷德及時攔住了這隻跳躍力驚人的巨貓,噢…他覺得腰側被撞得有點疼。

「你的好朋友不在這裡喔。」阿爾弗雷德摸了摸牠領部的黑毛,把牠抓回窗台上。

阿爾夫理所當然的聽不懂,繼續反覆擺出天真疑惑的表情,以及準備跳進屋內的動作。

「頑固的笨貓,回去吧。」

「等等,阿爾弗雷德!」

亞瑟在阿爾弗雷德作勢要把那隻白色巨貓趕出去的當下從阿爾弗雷德手中搶過了牠,他將牠緊抱在懷裡(那是對嬌小虛弱怎樣也抱不緊的亞堤所做不來的動作),阿爾弗雷德又聽見亞瑟反覆細微的道歉,阿爾夫的叫聲越來越小,後來只是呼嚕嚕的發出不明的聲音,然後用連阿爾弗雷德都能查覺出來的沮喪表情看著屋內,在亞瑟鬆手的同時跳出窗外,消失在黑暗的庭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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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北大裡默默蹲守著這個坑(很喜歡很喜歡這篇文)
什麼時候才能看見下篇嗷嗷嗷TT_______TT

Re:

B>>

哇好開心有人在關心這篇(艸
其實後面已經寫完了但因為一直處在畫稿狀態沒時間潤稿放上來
今天終於把所有稿件都脫手了可以來處理這篇了QQ謝謝你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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